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飙升的心率迅速下降，变得缓慢而无力。

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缓缓地闭上了。

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波形变得平缓而微弱，血氧饱和度数值也在缓慢下降。　　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，比之前任何一次“昏迷”都更加了无生气。

陈建国呆呆地看着，他知道，儿子……可能彻底变成植物了。

他的眼前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。

儿子刚出生时，皱的小脸，响亮的啼哭，他和顾艾围着婴儿床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儿子满月酒，亲朋好友的祝福，他抱着儿子，接受众的夸赞，意气风发。　　儿子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叫出“爸爸”，他兴奋地抱着儿子转圈，顾艾在一旁温柔地笑着。

儿子第一天去幼儿园，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，他和顾艾好一阵哄，最后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走进教室，顾艾偷偷抹眼泪。

……

不知不觉间，泪水已经爬满了陈建国的脸颊。他抬手，用力抹去眼泪，吸了几气，努力平复翻腾的绪。

然后，他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，猛地转身，一把拉开病房门，朝着走廊声嘶力竭地大喊：“医生！护士！快来啊！我儿子不行了！出事了！救命啊——！”

他喊得撕心裂肺，表扭曲，仿佛一个真正因为儿子意外而崩溃的父亲。　　另一边，顾艾正在商场里，拿着两件打折的男士恤在犹豫颜色。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，是医院的号码。

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，她手忙脚地接通电话。

“陈毅家属吗？病况突然恶化，正在抢救，请立刻回医院！”护士急促的声音传来。

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什么也顾不上了，转身就朝着商场外狂奔而去，就像那天，儿子出车祸时一样。

她冲到抢救室门，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、抱着的陈建国。

“小毅呢？小毅怎么样了！”顾艾冲过去，一把抓住陈建国的衣领，将他提了起来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和愤怒而变形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就上了个厕所……出来就发现小毅他……他闭上眼睛了……呼吸也很弱……”陈建国眼神躲闪，结结地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解释。

“上厕所？”顾艾根本不信，她在的时候明明好好的，怎么一走就出事。她猛地将陈建国推倒在地，然后像是疯了一样，用脚去踢他，踹他，一边踢一边哭喊，“都是你！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