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作者：Yulu（1/52）

#系统

　　第一章 灰石镇的雨

　　灰石镇 夜 雨

　　雨水砸在窗棂上，像有在用骨节敲。

　　艾琳娜从噩梦里挣出来，一只手已经摸向枕下短剑。剑柄传来的刺骨冰凉让她想起自己身在何处，灰石镇，帝国边境最不起眼的矿业小镇，离皇城两千三百里。

　　她松开剑柄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

　　烛火晃了一下。

　　不是风。这间旅店的窗户关得很死。

　　她翻身坐起时门已经被撞开了。一个浑身湿透的影跌进来，半跪在地板上，雨水从皮甲缝隙往外淌，在木板上汇成一滩暗色的水。

　　“三小姐，”

　　那抬起，是赫伯特，父亲手下最老的斥候长。他在灰石镇驻守了七年，艾琳娜这次游历顺路来看他，三天前还一起喝过麦酒。他脸上全是水，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
　　“皇城。”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在发抖，“将军府……没了。”

　　艾琳娜没听清。

　　“什么没了？”

　　“全没了。”赫伯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，“皇帝下诏，大将军叛国罪成立。府上三百二十七，全部……全部在府门外斩首示众。你父亲……你母亲……你两个哥哥一个姐姐……”

　　他还在说。

　　嘴还在动。

　　但艾琳娜已经听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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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，但喉咙里什么也发不出来。烛火还在晃，赫伯特还在说，雨水还在砸。整个世界忽然变得非常安静，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心脏里的血正在凝固成冰。

　　三百二十七。

　　父亲。那个每次出征前都会把她举过顶的男。母亲。那个总说她太野嫁不出去的。大哥。二哥。大姐。管家赵伯。厨娘阿蓉。门房老刘。马厩的小石，他才九岁，每天给她喂马，笑起来缺两颗门牙。

　　。

　　全部是。

　　滚在府门外的青石板上。

　　她看见那个画面了。不是想象，是真的看见了。青石板缝里塞满了涸发黑的血，三百多颗颅一字排开，父亲的在最前面，眼睛没闭上，嘴半张着，像是在最后一次喊她的名字。

　　而她。

　　她在灰石镇喝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