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8-32)作者：123455（2/36）

身走了。她做得极轻极轻，像是怕把他惊醒，又像是怕他不醒。她走的时候脊背挺直，银白色的裙摆被晨风拂过，在门框处一闪，就消失在了光里。

　　他站起来穿好衣袍，推门走出去。午后的光落在灵田的水面上，碎金般漾开一片刺目的光。他沿着回廊朝主殿的方向走去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。走到大殿门前时他停了一步——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烛火的光，还有那清冽的冷香。

　　他抬手叩了三下。

　　"进来。"娘亲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，不高不低，平平的，和他禁足期间那一个月里听到的语气一模一样。但张正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差别——那个"进来"的尾音比平时短了半拍，像说出之后才意识到什么，在最后一个音节上轻轻收了一下。

　　他推门走进去。娘亲坐在主位上，紫罗兰色的绣金长裙在烛火中铺开一片华丽的暗紫，银丝披帛从肩垂落，在烛光中泛着幽微的流光。她端着一杯灵茶，杯沿抵着下唇，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卷宗上，没有看他。但她端着茶杯的那只手比平时握得更紧了一些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　　"站着。"她说。张正刚弯下膝盖要跪，她又开了，语气平平的，"坐。"

　　他直起身，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来。大殿里安静了片刻——只有烛火轻微跳动的声响和她翻动卷宗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。他能闻到她身上那冷香，和昨夜的体息混杂在一起之后被重新收敛过的味道——清冽的、克制的、被压在雅致的熏香下面的。她的睫毛垂着，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那道阴影的尖端正在轻轻颤着。

　　"手伸出来。"

　　张正伸出左手。娘亲放下茶杯，三根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，灵力探经脉。她的灵识在金脉中走了一遍——十重金脉的厚度、金丹与经脉的连接处、灵力流转的顺畅程度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查得比他内视时还要细。她的手指在他腕脉上停了片刻，然后收回去，重新端起了茶杯。

　　"筑基大圆满。根基扎实，金丹扎得很稳，十重金脉的壁厚平衡，没有薄弱的环节。"她说，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，像在念一份修炼报告，"你从筑基巅峰推到大圆满只用了不到一个月，速度比我预想中快。"

　　张正张了张嘴想说"因为昨夜——"，但她的目光从卷宗上抬了起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极快极轻地扫了一眼又垂下去了，像一只被惊扰的鹿在确认了什么之后迅速收回视线。那一眼里有审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