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3-40)作者:123455(2/52)

不动。他站在门前叩三下,等片刻,然后转身走回静室。他甚至开始数自己走过的步子——从静室到大殿门是一百三十二步,从大殿门走回静室也是一百三十二步。他每天走三趟,一天就是七百九十二步。他走过第十遍的时候,第十一遍,第十二遍,他的脚底板已经记住了青石板上每一道裂缝的位置,记住了每一块石砖边角被年月磨圆的弧度。那扇门始终没有开。但他每天还是要去,像一条被固定了轨迹的鱼在缸里绕着圈,明知道那片玻璃后面是空的还是会一遍一遍地撞上去。

  第六天夜里,他在静室中盘坐的时候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上一次运转心法之后,没有去内视那颗金丹。他没有去检查它的凝实程度,没有去试探那道通往第三式的薄壁还剩多少。他只是让灵力在经脉中持续地冲刷、淬炼、夯实,像一个工匠在打磨一把刀的时候只看刀刃不看刀柄。他把灵力从金丹表面收了回来,全部灌进了十重金脉的壁层里。他那些天来第一次不去想"离金丹还有多远",只是让灵力在金脉中持续地流淌,一圈一圈地淬着经脉壁的每一寸内侧表面。

  那些经脉壁在他持续不断的冲刷下变得更厚、更韧,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正在从内部变得更加致密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从"被拓宽"的疏松状态变成"被压实"的致密状态,灵力在其中流淌的时候阻力越来越小,像被磨过的管道里水流过的速度越来越快。他每次运转心法之后,灵力回流丹田的那一刻,金丹都会轻轻嗡鸣一声,像在确认什么。他没有去理会那个嗡鸣,他只是继续淬炼经脉。

  第八天他去叩门的时候,门缝里透出了极淡的烛火。那道光很细,细到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——但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,确认了那确实是一丝烛火从门缝底部渗出来的暖黄色微光。她没有开门,但她点了灯。她在里面。她知道他来了。他站在门前,看着门缝底部那一线烛火,没有抬手叩第三次。他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走回静室的路上一百三十二步,他数得很清楚,每一步都在想那道烛火。她点灯是为了告诉他她在,还是为了告诉他她不想见他?

  第十天清晨他走到大殿门前的时候,门缝底部没有烛火。他抬手叩了三下,没有应。他又叩了三下,等待着,晨光落在他后背上。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,门没有开。他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,身后那扇门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动——木轴转动时摩擦的细响,在寂静的晨光中像一枚针尖落进了水面。他停住脚步,回过。门开了一道缝。那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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