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9-30)作者：逍遥书生（2/31）

殿出身的角色个个耳聪目明，任何细微的响动都可能露行踪，所以他早已习惯了在任何环境下都保持绝对的安静。

　　他走到门，回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苏雨薇。她侧躺着，一只手搭在枕边，睡袍的下摆因为翻身而撩到了大腿根部，露出一整条光洁修长的腿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，从她的肩一直延伸到腰际，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。她的睡姿毫无防备，完全敞开着，像是一个把自己完全给信任的的孩子。

　　他看了一秒，然后轻轻拉开了房门。

　　走廊里空无一，只有尽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，在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小圈暖黄色的光晕。整栋别墅沉浸在夜的寂静中，那种寂静是有质感的，像是一层厚厚的绒布覆盖了所有的声音。他侧耳倾听——一楼叶青云房间里的哼歌声已经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鼾声，轻微而有节奏，像是老旧的风箱在一拉一推之间发出的声音。看来他已经睡着了，带着明天要给妻子炖汤的美好期待进了梦乡。老爷子的房间更是安静，老家一向睡得早，此刻应该早已进了度的睡眠。秦疏影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端，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，一片漆黑——她应该也睡了。

　　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　　他本该就此离开，沿着原路翻墙而出，穿过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坪，从东南角那棵桂花树旁的围墙缺翻出去，然后回到自己的公寓，洗个澡，躺下来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今晚的目标已经达成——他和苏雨薇的关系又进了一步，她对叶青云的愧疚正在被对他的依恋所取代，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在加固他们之间的纽带，都在让她更难离开他。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稳步推进。再多留一刻都是不必要的风险，任何一个意外的变数——一声咳嗽，一次起夜，一个失眠的无意中走到走廊上——都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。

　　但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另一扇门——柳如烟的房间。

　　那扇门紧闭着，门缝下没有光亮透出。色的木门在夜灯的微光中显得沉默而厚重，像是一道紧闭的关。她应该也已经睡了。这个时间点，一个四十二岁的守寡，没有理由还醒着。

　　林牧知道自己应该走。理智在告诉他：转身，下楼，翻墙，离开。每一步都清清楚楚，没有任何歧义。但他的脚步却没有迈向楼梯的方向。

　　他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脑海中浮现出柳如烟的样子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