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1下)作者：逍遥书生（2/27）

经得起端详的好看。

　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那种酸意来得毫无预兆，像是一温热的体从鼻腔处涌上来，她不得不微微仰起，才没有让它化为泪水溢出眼眶。她移开目光，重新望向窗外，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街灯和树影，没有再说话。但她的手，不知何时已经从膝盖上移到了中央扶手箱附近，指尖轻轻搭在扶手箱的边缘，距离林牧的手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。那个距离很近，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活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，近到她只要再移动一点点，就能触到他的手背。

　　林牧没有去看那只手，也没有刻意靠近。他只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，专注地开着车，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，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细节。但他的余光，已经捕捉到了那个细节——她指尖微微蜷缩的姿态，她手背上那道浅浅的青色血管，她在犹豫中微微颤抖的指节。他的嘴角，在夜色中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。那弧度很轻，轻到即使有盯着他的脸看，也很难察觉。但那确实是一个笑，一个达到了某种预期目标的、从容的微笑。

　　车子在苏家别墅门停了下来。引擎熄火后，车灯熄灭，周围陷了一片沉的静谧。路灯的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车身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虫鸣，衬得这个夏夜的寂静愈发浓稠。

　　柳如烟解开安全带，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但她没有立刻下车。她坐在座位上，手指搭在安全带的边缘，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酝酿什么，又像是在犹豫什么。然后她侧过，看着林牧，轻声说：“小林，谢谢你今晚陪我吃饭。我很开心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真诚的、不加修饰的感，像是这句话在她心里已经盘旋了很久。

　　“我也很开心。”林牧说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补充道，“柳姨，改天我再请您喝茶。我知道城南有一家茶馆，环境很清幽，有露天座位，可以看到院子里的锦鲤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柳如烟点了点，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她伸手去推车门——她的手指已经勾住了门把手，正要用力推开——就在这时，林牧忽然开叫住了她：“如烟。”

　　他又没有叫“柳姨”。而上一次他这样直呼她的名字，是在那个夜晚，在她卧室里，在即将欢好的时刻。那两个字从他的唇间吐出来，带着一种亲昵的、私密的温度，像是一把钥匙，轻轻她心底那把已经生锈的锁。

　　柳如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