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风月金瓶梅之潘金莲上篇】（3/43）

行的衣着，小贩的叫卖，样样都是书本上翻来覆去读过、却从来没亲眼见过的东西。那种活生生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真实，让他心一阵恍惚。

［原来这就是清河县。］

应伯爵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哪家的新酒好，哪家的水灵，西门庆只是笑着听，心里却越走越紧。

因为他认出了这条路。

拐过前那个街角，就是紫石街。

他的脚步，不知不觉慢了下来。

［别去。绕道走。随便找个借，说想去东街的绸缎庄看看，应伯爵他们不会起疑。］

可是他的脚，已经迈进了那条街。

紫石街不宽，两旁是些低矮的瓦屋，门前晾着衣裳，几个孩子蹲在屋檐下玩泥。走了不过百来步，前出现了一间铺子，门楣上挂着块旧匾，写着“王娘茶坊”几个字，字迹已经褪了色。

茶坊的隔壁，是一座窄窄的小楼，门脸旧，楼上开着一扇窗，窗上斜斜支着一根竹竿，竿挑着一挂半卷的湘帘。

西门庆的心，咚地一声沉了下去。

就是这里。

应伯爵正说到兴上，抬手一指前：“哥哥你看，那间茶坊的王婆，煎得一手好梅汤，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只听顶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
西门庆下意识抬。

一根黑黢黢的竹竿，带着半卷的帘子，从楼上的窗直直落了下来，不偏不倚，正正砸在他的巾上。

“哎哟！”

顶一阵闷痛，巾被打歪了半边，西门庆踉跄了一步，脚下一滑，险些摔在湿滑的石板上。应伯爵与谢希大慌忙扶住他，一迭声地嚷嚷：“哥哥！哥哥你没事吧？”

“谁家的混账东西，敢拿竿子打我们哥哥！”应伯爵仰便骂。

就在这时，西门庆脑海里“叮”地一响，一个声音，清清楚楚，带着一种又惊又慌、却偏偏掺着一丝俏皮的颤，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
［呀！不好！失了手，打着了！］

［是个官……看那衣裳，那巾，不是寻常家。完了完了，这回要吃他的挂落。］

西门庆稳住身形，一手按着发疼的顶，缓缓抬起眼。

楼上的窗，探出了一张脸。

那是一张怎样的脸，西门庆后来想起来，总觉得用任何一个词去形容都显得笨拙。

她探出半个身子，一手扶着窗棂，一手还保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