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风月金瓶梅之西门大官人被双飞】（3/33）

门庆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
眼线。果然。

这不奇怪，李知县那种，不会白白让一个商出身的巡检在城外独自坐大。这个周文，是知县安的，每三天往县里递一次话。

他没有动声色，只是在心里给这个打了一个记号：不杀，不赶，要用。

再往后看，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弓手，左腿微跛，站得很直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绪。

［我陈老六在这个营里三十年了。］

［换了十一任巡检，没有一个把我们当看的。］

［这个新来的，要是也一样，我就不了，回乡下种地去，不受这气。］

又一个：可用，有骨气，只缺一个肯用他的。

再往后，是十几个年轻的弓手，有的东张西望，有的缩着脖子，有的眼里全是对这位新官的好奇和轻视。

［听说这位是个开药铺的？］

［怕是连弓都拉不开。］

［一会儿看他怎么下台。］

西门庆一个一个听过去，把这二十三个的底细在心里排了个先后：

钱彪，贪，狠，是这营里的老油条，一手遮天，空额十有八九在他手里。

周文，眼线，听命于县里。

陈老六，忠，有骨气，被压了三十年。

赵小乙，怕，忠厚，缺一个靠山。

另有三个年轻弓手，是钱彪的亲戚，吃的是双份饷，的是半份活。

其余的，多是浑水摸鱼的混子的，谁赏谁罚，谁就是他们的天。

他听完了，心里有了谱。

这时候，钱彪上前一步，抱拳，皮笑不笑地道：

“卑职钱彪，率巡检司上下弓手，参见巡检老爷。”

这话说得规矩，语气里却一丝敬意也没有。

西门庆没有立刻答话。

他慢慢绕过案子，走到钱彪面前，站定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“钱都。”

“卑职在。”

“我是个商出身，对军务一窍不通。”西门庆的语气诚恳得很，“今一回来，想请教钱都几件事。”

钱彪的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
［果然。］

［这种商，上来先摆低姿态，是要摸我的底。］

［好，我就陪他玩玩。］

“老爷请讲。”

“按《宋刑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