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5-18)作者：opus（2/48）

夏棠后脖子那儿，停了一下。

夏棠左边后脖子，耳朵底下，冲锋衣领子没盖住的地方，一块红的。新的。

柯岚的手指从那块红上走过去了，没停，接着编。

两个谁都不吭声。

唐蔓蹲在尾车边上刷牙，满嘴白沫子，看看她们俩，又看看陆巡，又看看她们俩，刷得很慢。

"踩。"他在底下说。

我踩了。

辫子编完了。柯岚拿皮筋扎好两个辫梢，在夏棠后脑勺上拍了一下，站起来，从大 里拎出一个保温壶，往陆巡这边走过来。

壶里是酥油茶，昨天晚上坡上那户藏家给的，她拿卡式炉热过了。

她走到陆巡车跟前，蹲下了。蹲下去的时候，那条黑瑜伽裤绷在上，绷出两瓣圆，膝盖往两边一分，脚后跟踮着。她冲车底下那两条伸出来的腿喊：

"喝热的。"

他从底下滑出来了，躺在滑板上，仰着脸，正好在她两个膝盖中间。一脸黑油，眼睛往上看着她。

从他那儿往上看，看得见什么，我坐在驾驶座上，隔着挡风玻璃，也想得出来。

她把保温壶的盖子拧开，倒了一盖，递下去。

他没坐起来，就那么躺着，伸手接了，仰着脖子喝了一，喉结一上一下。

"嗓子好了？"他说。

柯岚蹲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
"……喝你的。"

她站起来，把保温壶往引擎盖上一搁，走了。走回大 那边去，一次都没回。

他躺在滑板上，捧着那一盖酥油茶，冲着她的背影乐。乐完了，一仰脖喝了，把盖子往引擎盖上一扣，又滑回车底下去了。

"踩。"

＊　　＊　　＊

八点半换好了。他从车底下滑出来，一脸黑油，坐起身，拿抹布擦手。

"试试。"

我踩。踏板硬了，踩下去半截就顶住了，顶得我脚心一麻。

"行了。"他说，"下来吧。"

我下来了。

他坐进去，拉上门，发动，挂挡，往前开了五米，一脚刹住。"吱"的一声，车往下一点，停得稳稳的。

他探出，冲大 那边喊："走了！"

夏棠站起来，拍拍上的，脑后两条新编好的麻花辫，一甩一甩，往陆巡这边走过来。走过我身边，她没看我，拉开副驾的门，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