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风月金瓶梅之潘金莲上篇】（10/43）

？哪一样，又是给王婆自己的？

他从王婆的心声里，已经听到了答案。

［五样占齐了，这买卖便成了一半。官是个有钱的主儿，这一回我要多开：十两银子的谢媒钱，再加上一副好棺材……对，武大那短命鬼早晚要死，我先把话埋在这儿，等他真走了，官少不得要出这笔钱。］

西门庆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攥紧了。

［棺材……］

这婆子，竟已经把“武大早晚要死”这件事，当成了既定的前提，连他的寿材都盘算好了。

这一刻，他心里那团摇摆不定的东西，忽然落了地。

他可以顺着剧走，可以与这婆子周旋，甚至可以真的见一见潘金莲，尝一尝这朵带刺的玫瑰。但有一条，他绝不会让这件事走到那个“早晚要死”的结局。

武大郎，不能死。

要让武大活着，要让王婆的算盘落空，要让这条悲剧的链子在中间断掉，他必须比所有都走得慢一点，看得多一点，布的局也一点。

“娘说得极是。”西门庆慢悠悠地放下茶盏，换上一副半笑不笑的风流姿态，“这五样，我自问占得七八分。只是不知，娘这条妙计，具体怎么个使法？”

王婆压低了声音，身子几乎凑到了桌面上：

“官，老身这计，叫作‘挨光’。”

她眉飞色舞，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点：

“第一步，官须给老身送些东西来。不拘什么，但要是上好的细绢、绸缎、绵布，各样一二匹。老身便去隔壁，对六娘子说，托她做一套送终的衣裳。”

“送终衣裳？”

“正是。”王婆笑得眼睛都没了，“老身今年六十有余，早该备下寿衣了。六娘子手巧，针线是一绝，老身开，她不好推。这样一来，六娘子便要到老身家里来做针线，每里便能一块儿坐着。官只需在这个时候，‘恰巧’路过茶坊，我自有办法，让官与六娘子见上一面。”

［这是第一步，先让她习惯了在我这儿坐着。男之间的事，十有八九都是一个‘熟’字。］

西门庆听得心暗赞：好一套循序渐进的手段。原书里写得简略，如今亲耳听来，才觉出每一环都扣得极紧。

“第二步呢？”

“第二步，要看六娘子的心。她若是肯留下，官便可进一步；她若是不肯，老身自有话圆过去，官也不吃亏。”王婆摇着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，“这世上的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