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风月金瓶梅之潘金莲上篇】（7/43）

好的福建茶，有新晒的菊花，有熬了三个时辰的梅汤，还有和合汤、姜茶，官只管点。”

［和合汤……待会儿我便端和合汤上去，试他一试。］

西门庆心里一动。

和合汤。原书里，王婆的第一个试探，便是这三个字。

他故意不点，淡淡道：“梅汤吧。我这一竿子下来，里发胀，正需要酸甜的东西压一压。”

王婆笑着应了，转身去后忙活。他听见她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盘算：

［方才他看那楼窗的眼神，不对。寻常的官被竿子打了，不是恼怒就是叫骂，他却连一句重话都没有，还有心思逗潘六儿说话。这是心里动了。］

［潘六儿也是个会勾的，方才窗那一眼，我隔着老远都瞧见了，那丫的眼睛都快粘到官的脸上去了。哼，这两，一个有钱，一个有色，我这老婆子在中间牵根线，岂不是天作之合？］

［只是武大那个矮子，是个麻烦……不过无妨，武大天天出去卖炊饼，家里只有潘六儿一个，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官若是个肯花钱的主儿，我王婆自有十分的光，让他们成事。］

西门庆端着茶盏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
［十分的光。］

就是那个“挨光计”。

他原本对原著的细节只是记得个大概，此刻亲耳听见王婆心里的盘算，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“老辣”。这个婆子，把男之间的那点心思、钱财之间的那点利害，看得比谁都透。一桩龌龊的勾当，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笔买卖，有本钱，有成本，有利润，唯独没有命。

不，不对。

［命，她不是没有想，是想了，但那是以后的事，是“碍事”之后的处理。］

西门庆的背脊缓缓爬上一层凉意。

王婆端着梅汤回来了。

青瓷盏里，盛着琥珀色的汤汁，浮着两片薄薄的梅，一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。王婆笑吟吟地放在西门庆面前，一边放一边闲闲地搭话：“官，今这一竿子，可真是冲撞了贵。我家隔壁那娘子，姓潘，行六，大家都唤她六姐，是个再本分不过的，只是命苦，嫁了个……嫁了个不起眼的。方才若是有失礼之处，官千万海涵。”

［来了，这是一探。］

西门庆慢悠悠地吹开浮沫，抿了一梅汤，酸得牙根一紧，却回甘无穷。

“娘说哪里话。”他放下茶盏，微微一笑，“我不过是被竿子敲了一下，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