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风月金瓶梅之潘金莲上篇】（8/43）

让这位娘子受了惊吓，我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。敢问娘，那位潘娘子，不知嫁的是哪一户家？”

王婆把抹布往肩上一搭，故意叹了一长气：“官有所不知，这位娘子，是隔壁卖炊饼的武大郎的浑家。”

“武大郎？”西门庆故作茫然。

应伯爵在一旁噗地笑出声来：“哥哥，就是街上那个三寸丁谷树皮，挑担子卖炊饼的矮子，称三寸丁的便是。”

［他果然是装的。我这老婆子在这条街上看了几十年，他方才一问，眼珠子往窗瞟了三回，哪是什么过意不去，分明是心痒难耐。］

王婆的心声滴溜溜地转，嘴上却越发热切：“官说得是。那武大，是极老实的，只是……只是配着这样一位娘子，天上地下的差别。老身常想，若是这位娘子能有个体贴知心、懂得疼的官照应着，也算不枉了这一副好模样。”

话里的钩子，一点都没藏。

西门庆端起梅汤，慢慢喝了一，借着杯沿遮住自己的神色。

［好一个“体贴知心”，好一个“懂得疼”。这婆子的嘴，真是能把死说活。］

他放下杯子，没接茬，反倒笑着转了话：“娘这茶坊开了多少年了？”

王婆一愣，随即答道：“二十来年啦。”

“二十来年，天天迎来送往，各色等都见过。”西门庆语调悠然，“想必这紫石街上的事，没有一件能瞒得过娘的。”

［这话问得古怪。他是在探我的底？］

王婆的小眼睛眯了眯，笑容却分毫不减：“官说笑了，老身不过是个吃茶饭的，哪里敢说什么都知道。”

［可别是什么衙门里的……不对，这位官是西门大官，他在县里的势力，比衙门里的都还大，没有什么可怕的。莫要自己吓自己。］

西门庆心里已有了数。

这婆子明，但明到了一个地步，便容易自负。她太习惯把别当作砧板上的，却没想过，有一天对面坐着的，是能看见她心里每一个念的。

他把应伯爵与谢希大支开了：“你们二位，先去前迎春楼替我点桌酒席，我稍坐片刻便来。”

应伯爵挤眉弄眼：“哥哥放心，我们这就去。”转身时，嘴里还低声嘀咕：［哥哥这是要单独跟那婆子商量大事，我们这些，听不得。］

脚步声远了，茶坊里只剩下西门庆与王婆两。

西门庆没有立刻开。他把茶盏